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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学前缘

地学游击小分队:这样干活

巢湖的七八月份热浪袭人,老师给了我们半天时间休整,在教室里为我们详细介绍了巢湖的行政划分及自然景观。我们被分成两个大队,每队又分成三个小队,小队中又包括两个小组。为什么划分这么细呢?因为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恶劣的天气,还要面对马蜂、毒蛇等危险。

地质锤、罗盘、放大镜成为我们的标配,足够的水、药物、防晒品也成为每个人背包中不能少的物品。两个大队每天去不同的山脉与高地进行地质勘测。巢湖的太阳是热情的、毒辣的,我们必须在6点之前吃完早饭、整装待发。每天要途径丛林、草地以及光秃秃的采石场,甚至垃圾场也是我们的勘测点。

我记忆犹新的一天是我的微信步数接近步,接近15公里。你可能觉得步算不了什么,但是如果要持续在接近38~40度的高温天气中背着罗盘地质锤穿过丛林翻过三四座大山,这显然就是一种壮举了。

那天我们照常赶在太阳出来之前出发,在老师的带领下来到河舟组、黄龙组、栖霞组地质所在地。我惊讶地看着我周围零零散散的墓地,浑身起了鸡皮疙瘩。

“那几个同学还愣什么,还不把你们的记录簿、罗盘、地质锤拿出来。”张教授站在太阳地里对我们说道。

没想到我竟然要在墓地旁动土,我用地质锤很小心地从岩层上敲了几块岩石下来,然后选了其中三块最具代表性的岩石,用铅笔在上面写上河舟组,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,这叫作采样,每到一个测点都要带回一些具有代表性的岩石回去研究。

“看这岩性、看这走向、倾角、坡度……这些墓主人选了块宝地呀,地底下结实着呢!”张教授举着手中的罗盘说。

张教授是三位带队老师里面最有经验的老师了,据说他来巢湖已经四五次,各处的地质构造已经研究得很清楚了。他有些胖,爬起山来似乎有些气喘。但我并不觉得他比我们这些20多岁的大小伙子差,因为我们在哪儿,他就在哪儿,他就是我们的导航灯。

爬丛林的时候,庞老师不让我们走在前面,我不知道为什么。有一天庞老师被马蜂蜇了,胳膊肿得和腿一样粗。老师却很欣慰地说:“去年来的时候,有学生被马蜂蜇了,我心里很愧疚,今年我一定要把你们平安地带回去。”那一刻所有学生都低下了头,我们都感觉十分愧疚,每天还在抱怨热啊、累啊什么的,那时没人再抱怨一声。

下了这座山,庞老师没有返回基地,而是跟着我们到达另一个勘测点。据说这个观测点是一个垃圾场。我们长途跋涉,沿着水泥路走了大概三公里。太阳晒在身上,我似乎能听见皮肤干裂的声音,但是没有人抱怨,只有汗渍在悄无声息地形成。

突然我们听见了好几台车子的声音,往前再走几步,一个诺大的垃圾场呈现在眼前,几台三轮车和铲车正在卖力地推着垃圾。

“别看了,这里的构造都被破坏了,去那儿!”张教授指了指上面的山头。

大家费力地爬山去,刺鼻的气味随风飘摇。但就是这么地方我们又完成了一次教学,我们拿着地质锤如常地取下几块样本装进包里。

我们越过了两座山,带的几瓶水早就喝完了,忍耐着饥饿与疲惫,测了接近20多个测点。最后一个勘测点在一座名叫“凤凰山”的山顶。

前面带队的张教授突然停住了,“今天就这样吧,大家先在这里休息。来几个体力好的,和我一起去把最后一个测点测了。”张教授说完就上去。

大家愣了一下,没有人坐下,也跟着上去了。我想这就是地学精神吧,不怕苦不怕累,大家一起扛。所有人到达山顶却看见了另一种风景,那是碧波万顷的巢湖,也是生机与成长。微风吹在脸上,所有人都觉没有辜负此行。

七月末,我坐在列车上,看着周围黑了一圈又结实了很多的同学,大家都是开心的、充实的。实习带给我们的是成长、是磨练。

突然手机震动了下,却收到了这样一则消息:西南石油大学师生新疆野外考察,意外遭受泥石流,4人不幸遇难。

在返程列车上我彻夜难眠,这件突如其来的事情震撼每一个石油学子的心灵。2017年假期我们随老师前往广元进行地质实习,在四川八月是多雨的季节,一下雨,基地就会停电断网,水夹着碎石从山口一泻而下,大的时候能漫上公路。那是我第一次出野外实习,没有太多经验,所以一下雨就怕得要死,生怕会爆发山洪。

放弃容易,但坚持一定很酷。早上我在新闻客户端上写下“地学人不要怕”的长篇悼言,但思来想去又觉不妥,改为:“地学人不会怕”,终于心里瞬间舒坦了。我想不管是这个行业多么艰苦、危险,此刻我们都不应该畏惧。我们应该拿上仪器继续前进,天亮就动身,雨停就出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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